芽

三月花香 飄

滿聖塔庫玆深深地山壑裡;

城市的少年和少女 順著花香氣息

攀沿蜿蜓地公路

來這兒...

尋找自己。

山徑蜷曲著

伏在針葉林間 靜靜入睡;

小喇叭水仙 喚不起

跌跤的老松 倒在地上皺緊眉;

冬雨浸蝕秋落葉 揉著發芽地坭壤

蔓出一股釀酒味...

鞏音帶來愛花的少女

折花 驚出了半醒的土撥鼠...

緩緩.. 揭開春闈...

嬌陽擠破針葉林的屋頂 投落無數光影;

乍暖山泉 滌去一木 一石 一季的清冷...

春的顏色在涓流中酥醒;

小小水泡鼓足了氣 涵著陽光

一影 溜

到一影 向過路人眨眼睛;

柔風輕堆四方山林均勻地晃動

漸漸 模糊了山景....

.......

深山裡的

夜穹 亮著許多小晶晶

營火昇煙 朦去一片銀海;

拆開一揉小紙團

少年两頰泛出了紅彩;

笑著跳著唱著叫著

"她終於接受了神的愛！"

這怎麼可能呢？

是什麼原因呢？ 平地上不開的花?

是高山空氣稀薄 頭腦缺氧了？

還是春暖溶化了冬雪 也溶化了

她的心思？

大家七嘴八舌的爭議著....

營火漸漸冷去

一盞小燭在心底悄悄地

暖起;

天亮下山時別忘了

把花芽也帶走

植在窗前

空白了一季的園圃裡。

张 智威, Edward Chang, March 20, 1994, Santa Cruz, California

Stanford Chinese Christian Fellowship Retrea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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